玻璃

“你是一支不灭的赞歌。”

  

激情7k+ 一发完

本来想昨天发的 但是没写完

心疼我的宝贝

是我编的 跟真人一点关系都没有 谢谢理解  

  



  

  我醒来时,神志还未全然清醒,瞪着机舱紧闭的窗子,发呆好一会儿。夜色正浓,头等舱零零星星几个人,阅读灯寂寂放着昏黄的光,我的助理在后排睡得正酣。

  旁边的座位没有人。我把额头靠在冰冷的窗上。

  依稀记得,刚刚梦见了他。是一些混乱破碎的片段,在我身边的他,不在我身边的他,现在的他,年幼的他,还有我幻想中的他。画面最后定格在我偷偷在网上搜到的某张照片,他那时还很小,肩不宽骨骼也未拔节,黑发软软垂在耳侧,一只迷你小猫咪偏头冲着拍照人笑,是一张稚嫩不设防的小脸。

  忽然很想捏他脸。

  我手指下意识地动了动,却只碰到毛毯残存余温的一角。这是他养出来的习惯,他总说飞机上温度太低,又不肯因自己的喜好调节空调影响别人,每每娇气地拿来外套毛毯盖着双腿,这还不够,非得逼着我也盖上才行。我记得他自以为软硬兼施的口气,清晰仿佛响在耳畔:昊然,你会冷的,你不盖我就再也不理你了!

  其实只有绵软的甜味儿,而他不自知。

  我在心里笑,他从来都是一个小朋友。

  只是十八岁的他,可比幼年清瘦得多了。少年时代几多疲倦辛劳,他个子不断拔高,身形却始终单薄,身体也不算太好。由于没有调养的余暇,低血糖一直如影随形地缠着他,每次看见他略显苍白的唇色,我就好想跑到最近的超市,买它十袋八袋巧克力,全都一口一口喂到他嘴里。

  最好把小苹果脸也养得稍圆一点,他实在是太瘦了。

  飞机从万米高空的云层中穿出来,掠过首都的上空。我把窗推上去一半,往外看去,一片连绵浩瀚的城市灯海。上帝视角超脱世外,人间烟火美丽而残酷。

  色彩糅杂在一起,绚烂到刺眼,好像我曾在他手机里见过的一种照片。

  我在甜美而冰冷的广播女声中,不着边际地想着:当小凯站在他的舞台上,场灯未亮起,他孤身隐没于黑暗之中,目之所及皆是斑驳模糊色块的时候,是不是也会心悸? 

  

  

  

  

  

  

  晚上十点,飞机落地。我戴上口罩,叫醒打呼噜的助理,一边脚步匆匆地走着,一边从兜里摸出手机,关上飞行模式。

  一下子弹出来好几个通知,我扫了几眼,过滤掉各种无用信息,然后看见了他的助理小马哥发来的几条微信,时间是大概一小时以前。

  我赶紧点开,机场信号不好,顿了几秒才加载出来三条消息。我一目十行看完,叹口气,招招手,叫助理过来。

  “咋啦哥?”

  “挺晚的,你赶紧带上行李什么的回家吧,我还有点事儿,就不用管我了。”

  “可是哥,你知道现在都几点了吗……”

  对上小助理疑惑的眼神,我把口罩摘下来一半,做口型:“去哄小孩!”

  “……好了你不要秀了,单身就没尊严吗!!!”

  我在助理的愤怒咆哮中转身,大步流星地溜掉。

  “祖宗哎,你起码得告诉我你去哪儿吧!”他还是不放心,在身后追问。

  我头也不回地答:“北山!”

  

  

  

  

  

  

  北山不是山,是一片林子,在首都的远郊,远的都快到河北了。那儿虽然算不上深山老林,但位置偏僻极了,平常白天都几乎没人去,更别提三更半夜。

  我的助理一定觉得我疯了。而我认为王俊凯疯了。

  那我只能陪他发疯。

  哎,小孩真是很不省心。

  我一边假模假式地抱怨,一边踩油门,开上了高速路,甜滋滋地准备去见我的小朋友。

  越往远离城区的方向开,马路就越空荡,到最后只余我一台车孤零零地行驶着。我开得愈发快,恨不得下一秒就飞到他身旁。

  北山是小凯的秘密基地,他幼稚,总是能想出这种愚蠢的名词来定义喜欢的东西。他说过,他在家乡重庆也有几个隐秘的乐园,是他栖身休憩和放飞梦想的小窝,可近年来他自由支配的时间少得可怜,乃至高考后这么久,都没机会归乡一次。

  那曾经属于他的小天地,是否一如当年?

  我这样问过他。而他眨眨眼,笑眯眯地回答:“我不知道呀,可能我永远也不会知道了。我现在虽然忙,可还有心思惦记着家乡的秘密,再过两年,我再蜻蜓点水地去一些别的地方,脑子里再多塞进一些别的事情,会不会就连当初我花整个夏天躺在上面唱《七里香》的山坡,我都忘记它是什么样子?假如连最初的印象都不复存在了,那我怎么分辨它后来变了没呢。”

  他声音越说越低,几不可闻,语调却又轻又快。看我张口结舌的样子,反而来安慰我:“没事,昊然,我不难过,真的。人总要向前走。”

  向前走。疲惫难过也向前走,遍体鳞伤也向前走。

  我打开远光灯,照不亮路的尽头。

  他说那句话时,侧脸笼罩在化妆间莹莹的白光下,像是水晶,通透又易碎。然而他又是坚韧难折的,像竹,狂风暴雨再猛烈,也压不弯他笔挺的脊梁。

  小凯身上有种令人心痛的倔强,被他妥帖地藏在温柔外表下,所以,罕有人知。

  我们在一起后,我陪他来过北山几次,我熟悉地形和路径,也知道他心情不好时会在哪里。车开到一段路尽头,我熄火下车,前面不远处就停着小凯的SUV。驾驶座的车门打开了,小马哥一张脸忧心忡忡,活像孩子生了病的老父亲。

  “昊然,你来得真快。”

  

  我跟他打过招呼,问:“小凯怎么了?他周年演唱会刚结束,难道不是该staff集体开庆功宴,然后放他两天假开开心心歇着吗?为什么跑到这儿来闷着了?”

  小马哥从鼻子里发出一个单音节,皮笑肉不笑地摆手:“哪儿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。庆功宴?我看真要弄个饭局,那得有鸿门宴那么膈应。昊然,你没在小凯这个身份、这种处境,还真不容易体会到他的难。他周围的人,复杂的成分太多。小凯本来就爱硬撑,身边又没个说话顶事儿的大人,你出国拍戏这段时间,正赶上他多事之秋,多少破事儿往孩子身上堆啊……他硬是咬牙挺下来了。”

  他说着说着,就带了点不知从何而起的愤懑:“要是普通的训练、演出,就算再多再累,小凯什么时候说半个‘不’字?让他烦心的是别的事情。我跟他说过多少次了,让他没事儿少看微博,他偏不听,还偏赶着周年后刷小号,得,什么难听的话都看见了。这孩子,这不是给自己找堵吗你说……”

  恨铁不成钢的数落,逐渐变成了心疼的埋怨。

  

  我这两天没来得及上网,听得半懂不懂,心却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
  最怕他这样。

  小凯一贯不争不抢不计较,不代表他没感知。实际上正好相反,他处女座,内心极敏感,一丁点善意也能在他心中激起回应的水花,恶意则更甚,如同万千根尖锐的针,恶毒犀利地扎进他柔软心房,特疼。

  我怕他胡思乱想,钻牛角尖,惯性地把一切责任揽到自己身上,进而演变成自我检讨、自我谴责。这样的事对他而言不少见,小马哥说,前两年还远更频繁和严重。

  “我不懂他,更劝不了他,他也不愿跟我倾诉,没办法,只好找你来。昊然,开导开导他,好吗?他没做错什么,委屈的情绪全都憋在心里,要生病的。”小马哥临走前叮嘱我。

  我用力点头,看着车灯慢慢变成光点,消失在黑暗中。

  

  

  

  

  

  

  我在那棵苍老的槐树下找到了我的小朋友。

  国槐乃北方性格,大气张扬,枝干遒劲张狂,以神鬼之姿肆意地舒展在半空中。而他穿着件奶白的短袖圆领T恤,低着小脑袋,露出颈后一片光洁白皙的皮肤,秀挺的蝴蝶骨在薄薄衣料下,仿佛下一秒就要振翅飞去。

  月光洒在他身上,他背靠沧桑的树干,更显得一张脸如同象牙色的花朵绽放。他看见我来了,摘下耳机,露出一个惊喜的微笑,比凌晨花露更为清新、动人和脆弱,眼睛里盛着满天星光的倒影。

  “昊然,你怎么来了呀~小马哥叫你过来的吗?”

  

  他蜷着坐在大树下,看起来那么小,好像只有十四岁。

  山间夜晚不比市区,虽是盛夏,但凉风一阵阵袭来,竟像是秋。我脱下外套,笼住他裸露的小臂。

  “他没叫我过来。是我太想你了,微信疯狂轰炸他,问他在哪儿能扑到我的男朋友。小马哥给我磨得没办法,勉为其难告诉我了。”我逗他。

  他嘟起嘴装生气:“啊,你跟踪狂!”

  我才不管他说什么,他嘟着嘴,那么不管说什么都是在暗示我与他接吻。于是我从善如流地凑过去,一只手扣住他后脑勺,去亲他小巧鼻尖。然后嘴唇若离若即游移向下,在他唇上轻啄一下是长吻前的调情,他柔顺地仰头,我舔他虎牙,我们唇舌相抵。

  月余没见,他怎么比上次分别之际更甜?

  

  他闭着眼,睫毛好清纯地轻轻颤抖,温热呼吸触到我皮肤,引来暧昧的战栗。我另一手抚摸他臂膀,抓住他小手,把他拉得再近一点,十指交扣。

  这只蝴蝶我太喜欢了,不紧紧抓住,就怕他跑掉。

  

  良久我们分开,只有一点点距离,我看得见我在他眼里的倒影。他双唇红润,眼含水雾,情迷意乱地低声叫我:“昊然。”

  我应了一声,把他连人带外套一起裹着抱在怀里,腻腻歪歪地蹭他脸颊,在他耳边说:“小凯,我好想你。”

  他听情话从来都好害羞,脸颊发烫,与他耳鬓厮磨的我自然发现了,但不挑明。他故作镇定地清清嗓子,酝酿情绪,半天才道:“……我也是。”

  说完又觉得表现不够好,懊恼地拉过我的手,抓着两根手指玩耍。

  却趁我没留意,把我一只手捧到他唇边,吧唧亲了一口。

  哎呦喂,这“行动上的巨人”。他也太可爱了,我忍笑忍得辛苦,索性把脸埋进他肩窝。小凯身上喷了不少驱蚊虫的清新剂,作为虫子恐惧症十级患者,他要跑到野外,不把自己熏成香囊是不可能的。可是我细嗅,却能在其中分出他体魄散发的香甜,有点像百合香气,又有点奶乎乎的。

  我抱得他更紧,心里不是滋味地想,他可真倔。一个人扛着一肩责任和一肚子心事,跟我打电话还那么不动声色嬉笑如常,一点儿不对劲都看不出来。小坏蛋。

  忽然听见他在我臂弯中闷闷地嘟囔了一句:“昊然……谢谢你喜欢我。谢谢你。”

  小孩怯生生的尾音在夜色里更加无助了,听得我揪心。

  到底为什么这么好的人,要为自己拥有别人的喜欢而不安啊?!

  我简直压不住火,无可救药的直男癌在此刻一股脑儿发作了:“胡说八道什么呢?!我喜欢你是因为你值得喜欢,谢什么谢啊,我乐意,行吗?!”说完我立马后悔,吃了枪药吧这是,但话已出口,又不能捡回来咽下去。

  他被惊到了,从我胸口探出个小脑袋,瞪我:“凶巴巴。”气焰倒不是很旺。

  顿一顿,他稍稍从我怀抱里挣开一点,神色认真地问我:“昊然,我唱歌好听吗?”

  我诚恳地点头:“好听,真的。”

  “跳舞呢?”

  “也很好。考虑到你的年龄和接触舞蹈的时间来说,是非常好。”

  我所言不虚,并非男友滤镜。我看过许多他这几年的唱跳表演视频,听过无数次他的清唱,更激情欣赏过迷哥董子健在微信群里分享的小凯的现场录像,眼睛和耳朵不会骗人。我想,他心里一定也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。

  “那我弹吉他呢?哎,算了,这个问你也没用。”他似是自嘲地笑笑。

  他在我面前展示吉他技艺的次数不多,况且我是非专业人士,也无法甄别优劣。

  “昊然我跟你说噢,我的吉他老师说,我练习时间这么少,除了任意弹唱之外,也可以飚solo点弦,是一件有一点点了不起的事情!”小猫两根手指比划出一小段距离,强打笑脸看着我,“来现场看演唱会的粉丝朋友都很辛苦,我希望能给出不一样的东西。我只有演出前几天能练琴,那我就这几天拼命地练啊,我觉得效果也挺好的!”

  “……可是,大家似乎都没看到喔。当时直播没切到我的机位,我在那兴奋得要命,结果镜头给到的一直是后面的伴奏老师,一秒钟都没分给我的solo……”他话音戛然而止,呼出一口长长的郁结的气。

  我默然,简直无言以对,根本想象不到能有这种事情发生。他不是顶级流量当红小生吗?怎么会受这委屈?

  我知他家境平凡,又是不来事儿的好脾性,在公司势单力薄,境况无论如何说不上好,却哪里想到有这么严重,别人明目张胆抹杀他的努力他的闪光,他竟然毫无还手之力。我不知该说什么,只好把手掌放在他脊背,不轻不重地按着,希望那一点暖意能让他安心一些,知道有人还站在他身后。

  “好了好了,已经过去了就别再想喽,以后还有大把机会呢。回头咱们打听打听,这一场的导播叫什么名字,以后不跟他合作还不行吗?”我抚摸他头发,睁眼说瞎话,自己都觉得这安慰苍白极了。

  他很给我面子地笑了几声,语气里有藏不住的锐意:“又不是人家导播要这样的。”

  他清楚这一点。我也一样。

  我俩少年成名,在各自圈子里都混了几年,从小男孩到成年的艺人,一路走来,真可以说是“见多识广”,世间百态光怪陆离,什么没领教过?小凯就算再天真,那也是娱乐圈里长到这么大的,这种连我都觉得匪夷所思的智商跳楼式错误,绝不可能是导播的一时失手而导致,小凯又不傻,当然清楚那必是“受人之托”的结果。

  这迷雾的背后掩饰着什么?我全然不知。但小凯隔着遮羞布,或许已然影影绰绰摸到了一点骇人的轮廓。

  不然,他的眼中不会无奈多过于不甘。

  “我知道,我懂得。”我轻轻叹气,他勾起了我某些尘封在脑海深处的记忆,我一时间竟有点恍惚。

  这些年摸爬滚打,我和他皆是一身暗伤,个中滋味酸甜苦辣,搅成心底一角混乱的漩涡,不便与人言说。我也曾一腔激情热血尽数折在“不可抗力”下,也曾满怀期待却换得劈头盖脸冷水泼来。

  所以我懂。我懂他眼里黯淡的光,懂他不曾出口的呼救,懂他需要被肯定的渴求。

  夜幕低垂,星月皎洁,在这深幽的林间,只有我和他两个人。我们像两只瑟瑟发抖的小动物,袒露彼此最温暖脆弱的肚皮,紧紧相拥着取暖。

  “你什么也没做错。小凯,咱们不要为了别人的错而惩罚自己。”我一字一句很清晰地对他说。

  “嗯~”他蹭到我怀里,脸颊贴着我胸膛,特别依恋的姿势。“不止是这样。”他喃喃低语。我没有出声,静静等他继续。

  “昊然,有些事情真的变了。”他是个喜怒外露、心事内敛的孩子,不习惯吐露内心所想,认真斟酌一会儿,才慢慢地说道:“你看,演唱会开在越来越大的场馆,每年有新歌可以唱,明明是好事吧?可过去那种大家心往一处想、劲往一处使的感觉,却没有了。有些人心散了,跑偏太远了,我再用力往回拉,也不可能把乱麻重新拧成一股绳。以前的朋友……哎,算了。我现在觉得,以前人家也未必把我当朋友。”

  我沉默地把手放在他心口,想帮他分担一些沉郁的钝痛。

  “你能懂我在说什么吗昊然?”他垂下眼睫,嗓音像是深林潺潺的溪水,流过透亮的白石:“就好像,我以前一直在黑暗里奔跑,虽然四周一片漆黑,也看不清前路,但我不害怕,我甚至还祝福黑暗,因为我相信这世界本质是美好的。我拼尽全力跑啊跑啊,终于跑进明亮的白昼——可是这时在阳光下,我看清了自己身边,原来始终围绕着的是魑魅魍魉。”

  小凯掩耳盗铃地把头扭过去,下一秒被我捏住下巴硬转回来。小猫眼神躲躲闪闪不看我,欲坠不坠的泪珠含在眼眶里,怎么也不肯掉下来。

  我用最最轻柔的吻贴在他眼角,尝到了海水般的苦涩。

  

  供奉真心,祭奠单纯。

  

  当局者迷是真。

  这一刻,他浑身粉饰的坚强在我面前分崩离析。月色温柔笼罩林梢,我借着微光,细细打量他近在咫尺的脸。他比我走时更瘦了,甚至比我想象中还要清减一点,愈发显得鼻梁高挺、眼窝深邃,在黑黝黝的密林里像是小精灵,惊心动魄的美丽。

  我看着他委委屈屈地瘪嘴,心中一时百转千回,紧紧抱住他,心疼地笑笑。

  我的小朋友,太年轻也太单纯了。

  我等怀中细弱的哽咽平复,轻声唤他名字:“小凯哎……”

  他拱拱脑袋示意他在听,却不肯把头从我怀里抬起来。

  我随他去,继续说:“小凯,我当然懂你感受。这世界上的人,每分每秒都在变化,你并不孤独。有些人,像你,像我,我们在变得更好,朝着当初自己选定的路,一步一个脚窝地走下去;也有一些人,他们或是初心不正,或是半路变质,总而言之,或早或晚,他们背离了正确的方向。”

  “我知道,你不能理解,你甚至还在为他们惋惜。你想尽自己所能,把他们从偏路上拉回来,对不对?”

  他点点头,鼻音浓重:“我努力了。”

  我亲亲他发旋:“我知道,努力了就够了。出于善良的本性也好,出于早年的情谊也好,你伸出了帮助的手,还不止一次,是他们自己不愿意握住,不怪你。你不必非求个结果,没奏效就心有歉疚。小凯,这不是别人领不领你情的问题,这根本就不是你的责任。”

  我的小凯出道五年,不到十九岁。在我眼里,他还完完全全是一个需要被照顾和呵护的小朋友,肩头却被道德绑架式地压上了过多的担当和“义务”。我时常想,他不累吗?遇到我以前,他去找谁喘口气,去找谁为他披上外套,去找谁陪他失眠时谈天说地?

  “小凯,人各有路,有自己的三观和做法,你走坦坦荡荡的大道,拦不住想抄近路的人。你要做的,应该是去找同路的人,志趣相投,才能互相陪伴着前行。”

  我把嘴唇贴在他耳边轻声细语,抓住他双手,再次十指相扣。

  “我就在这里,你不会失去我。以后,你走得更远了,还会遇到一些人,他们跟你一样,善良细腻又温柔。你们相见了,一定会做好朋友。”

      他屏息在听。

  我想了想,又谨慎地添一句:“不过关系也不要太好……毕竟男朋友只能有一个,而你已经有了。”

  我很严肃的,我觉得这句话一点也不好笑。

  但他却被逗笑了,终于扬起小脸,两只小手环着我脖子:“昊然,你安慰人的口才很差劲哎。”

  我作势要掐他脸蛋:“我已经是超常发挥了!”

  他嘻嘻笑着躲开,蓬松柔软的发扫过我下颚:“好吧,看在是你的份上,这锅心灵鸡汤勉强六十分。”

  我把他按在怀里,手掌贴着他的脸揉:“六十分?这是什么薄弱的粉丝滤镜?”

  “才不是——”他拖长了声撒娇,从我这角度,只看得见他微微扬起的嘴角:“是强大的男朋友滤镜。”

  他又软软地叫我名字:“昊然……”语调带着些微犹豫。

  我意识到了什么,赶紧在他话出口之前截住:“停,哥们儿!你再说谢谢我,咱俩就翻脸!”

  回答我的,是一个温情脉脉的亲吻。

  

  

  

  

  

  我们离开北山树林的时候,凌晨瑟瑟的风也停了。那棵槐树所在的地方离柏油马路不过几百米,他好乖,哪怕是心里憋闷抑郁得不得了,一个人躲到偏僻的林子里散心,也懂得不会跑开太远,怕小马哥或我难找。

  我抱着他,踩着两个人难舍难分的影子,从浓得化不开的夜色里走出来,没走多久就进了车,打亮温暖的灯光。

  他明显是困了,趴在我胸口,小脑袋一点一点的。我把他放在副驾驶,他混混沌沌地哼了两声,眉宇倒是舒展开来,再不见萦绕的忧郁。

  我坐上驾驶位,俯身给他系安全带:“你先睡一会儿吧,等到家我叫你。”然后撩开他头发,亲亲他脑门儿:“晚安,小猫咪。”

  他困得眼都睁不开了,小猫爪还要拉住我领子,吧唧在我脸上亲了一下。

  “晚安,小老虎。”他话还没说完,脑袋一歪,人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。

  我发动车子,开上了无人的路。

  这条路偏僻无灯,我打开远光,依然照不亮尽头。谁也不知道,路途上会遇见怎样的下一秒,是惊喜,抑或障碍,是鲜花,抑或暗箭。

  但我知道,绚烂的光明和广袤的未来,就在脚步的前方。不管有怎样的艰难险阻,只要一步步走得稳、走得踏实、走得坚持,就一定能最终征服自己的目标。

  我偏过头,看一眼小凯安静的睡颜。他真好,我好爱他。

  我和他,我们终将携手冲破所有的迷雾,抵达光辉灿烂的彼岸。到那时,回首再看来时路,所有的苦难和曲折,全都蜕变成行云流水的此时光阴。

  我会等。

  

  

  

  

  

  

  

  EN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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